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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ingbird Z

Interests
夏日里一阵雷雨后,
看到美丽的彩虹,
偶然回想昨天,
四季悄然在流转。
曾有不平凡的心,
也曾有很多的渴望,
仰望头顶蓝天,
才发现一切很平常。

这一切的转变,
是如此地简单,
这一切的转变,
在不经意瞬间。
这一切的转变,
是如此地简单,
这一切的转变,
在每个平淡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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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 淡 瞬 间

仰望头顶蓝天 才发现一切很平常




......走在路上,只有广阔的天地山水,只有单纯的风土人情,那些不动声色的旷野之美,总令人生出些许感慨,让人忘记自己的江湖......


12月31日哈巴大本营

早上9点半离开哈巴村,下午4点到达大本营,上升1400米,海拔达到4100米,有点高反,腿软得像面条了。4点半开始狂风大作,飘起雪花,温度降到冰点。
明早4点出发冲顶5396米,有太多不确定因素,祈祷…

哈巴计划

 
一、概述
      哈巴雪山自然保护区位于中甸县东南,距县城120公里,总面积21908公顷。哈巴为纳西语,意思是金子之花朵。主峰海拔5396米,海拔最低点为江边行政村,仅1550米,海拔高差3846米。整个保护区4000米以上是悬崖陡峭的雪峰和乱石嶙峋的流石滩、冰川。海拔4000米以下地势较缓,地貌呈阶梯状分布,依次分布着温带、寒温带、寒带等气候带,几乎可称是整个滇西北气候的缩影,山脚与山顶的气温差达22.8℃。保护区自然风光主要由哈巴雪山主峰、高山冰碛湖、杜鹃花、雪山瀑布群构成。
     哈巴保护区是以保护高山森林垂直分布的自然景观及滇金丝猴、野驴、弥猴为目的而设立的,保护区内呈立体分布着寒冻植被带、高山草甸和高山灌木丛、冷杉、云杉、山地常绿阔叶要带、干热河谷灌草丛带等,植物种类繁多。保护区内有虫草、贝母、珠子参、天麻、雪莲等名贵药材;而兰花、野牡丹等名花随处可见;在浓密的原始森林中,栖息着一类保护动物滇金丝猴、野驴;二类保护动物雪豹、原麝、马麝等。
     哈巴雪山和玉龙雪山在民间传说中被看作是弟兄俩,金沙江从两座高大挺拔的雪山中间流过,形成了虎跳峡。哈巴主峰高5396米,山顶终年积雪,四座小峰环立周围。在海拔4700米左右的地方,悬岩披挂着冰瀑,属我国纬度最南的海洋性温冰川。那些千奇百态的角峰、刃脊、U形谷和羊背石,就是古冰川留下的遗迹,众多的冰啧湖分布在4100米左右,以黑海、圆海、黄海、双海风景最佳。黑海因水色如墨而得名,湖水幽深神秘。除雪山、湖泊、杜鹃外,哈巴雪山还有许多悬泉飞瀑,如:高约40米的尖山瀑布,水流充沛,气势恢宏;季节性的大吊水瀑布,高近200余米,源头在雪线之上。
     哈巴雪山主要进山地分三条:
1、哈巴村,是哈巴雪山大本营进山最方便和最常规的地方,交通方便,离大本营也比较近,一般的山友都选择先到这里,然后再进山到大本营。
2、哈巴洛,此地位于桥头至香格里拉方向,第一个收费站过去两公里处,最明显的标志就是有一座桥,哈巴洛是哈巴雪山峡谷里的一个村落,是哈巴雪山穿越的必经之地。从这里进山到大本营快的要一天时间,非常辛苦都是上坡的多,一般是分两天走,第一天到达下尼支扎营,然后第二天走五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哈巴雪山大本营。
3、虎跳峡高路的纳西雅阁或HALFWAY(中途客栈),这里开始翻山,经过一个矿厂,就可以到达哈巴雪山登山大本营。
A、到达哈巴村的交通:
一般登哈巴雪山都是先到丽江或者香格里拉县城,从丽江到哈巴村,一般都是经过桥头,过虎跳峡(现在要收门票了),然后到达哈巴村,这样要四个小时左右。从丽江还有一条路可以到达哈巴村,一般是桥头这边走不了才这样走,是经过玉龙雪山景区(门票超贵)到达大具,然后过渡到下虎跳峡,然后就可以直接到达哈巴村。从香格里拉到哈巴村,可以走东线(四小时左右)或西线(五小时左右),东线是经桥头再到哈巴村,西线是经过白水台到达哈巴村。
B、到达哈巴洛的交通:
哈巴洛在丽-香公路的旁边,从丽江和香格里拉出发均可。从丽江向香格里拉方向走,过了桥头后,第一个收费站(东坡收费站)两公里左右看到一座桥,然后转进去就可以了,一般在桥那里下车开始徒步。
C、到达虎跳峡高路的交通:
从丽江或香格里拉出发,先到达桥头,徒步到纳西雅阁两个小时,到halfway要六个小时。
     以纳西族为主的哈巴村位于哈巴雪山东面山脚下,隶属于香格里拉县三坝乡,因靠近丽江边境,纳西人的村落要多于另几个少数民族。大哈巴行政区统辖着阴山村、阳山村、古鲁坝、龙王边、兰家村、彝族寨、俄自里、拉马自达、谷地、告湾、其支、迪古支、米罗等10多个自然村,其中心村落是古鲁坝。古鲁坝和其支、告湾、迪古支、米罗均是纳西村寨。很早以前,丽江的纳西人到此开荒,无意中发现遗落的玉米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成长,确认这是块肥沃的土地,于是移民到此,安家落户,成为这里最早的居民。所以“古鲁坝”有“最早来到这里的原住民,即本地资格最老的居民”的意思。古鲁坝现今居住着80多户纳西人。在哈巴村东边不足一里的地方有两个村子叫阴山村和阳山村,是汉人的村落,祖上从四川巴蜀之地盐源县迁徙而来的,现有50多户人家。海拔高于哈巴村以西不远,是龙王边村和兰家村,这两个是穆斯林村寨。据说是从三坝乡北部山区的安南村迁居过来的,已有80多年的历史,祖上以经营银矿冶炼为生,因擅长经商,被视为犹太人。在龙王边村西北方不远处更高的山坡上则是彝族村寨,共有70多户,他们是150多年前从四川迁居到香格里拉县的洛吉后辗转到此,除有两户是黑彝外,其余均是白彝。在哈巴村以北10多公里范围内分布着拉马自达、海藻巴村和谷地村,均是傈僳族的村寨,属白傈僳。
 
二、行程
Day1:12.30,广州-丽江,下午1点到达丽江机场,租微面直达哈巴村,住哈巴村,海拔2670米。
Day2:12.31,哈巴村-哈巴雪山大本营,海拔4100米,约14公里,为了不消耗体力也可选择骑马。
Day3:1.1,哈巴雪山BC-登顶-哈巴雪山BC-哈巴穿越-香水坪,如果日天气不佳,则在大本营继续等候好天气,最多等2天。
Day4:1.2,香水坪-虎跳峡Halfway客栈,徒步虎跳峡。
Day5:1.3,Halfway客栈-丽江-广州。
 
三、费用
     从丽江包微面到哈巴村价格是400元,途中经过虎跳可能要收每人50元门票。向导及守营地做饭的人费用均为100元/天,匹马每天200元/匹。其他费用:哈巴村住宿每人20元/天,吃饭预计40元/人,租冰爪、冰镐每件50元。

四、装备
     高山帐篷、-15度睡袋、防潮垫、重型冲锋衣裤、羽绒衣、抓绒衣裤、保暖内衣、头灯、雪镜、高帮登山鞋、保温袜2对以上、雪套、保暖防风手套、大背包、冲顶包、1L保温水壶、餐具、防晒霜、冰爪冰镐(可在哈巴村租)、保护绳(向导提供)、登山杖、巧克力若干、葡萄糖等、根据自己情况自备的食品药品(高反类、肠胃、外伤等)。
 
五、警示
     哈巴雪山为入门级雪山,登山季节是11-2月,虽然难度不高但仍有一定风险(主要是滑坠和高山反应疾病),2006年曾有两人遇难。每年的1、2月份哈巴雪山经常是大风天气,雪线也下移到大本营以下,雪地结冰,会增加不少的攀登难度。
 
六、建议
1、最好有个好点的保温水壶,冰天雪地里喝口热的感觉会很好。
2、不用带太多的路餐,天气太冷基本不会有大吃大喝的心情。 
3、大本营海拔较高,很难入睡,一定要有个好点的睡袋,最好带个抓绒的内袋。 
4、多带炉头,大本营里只有一个炉子,烧水很慢,吃口热食赶快进睡袋才是正理,就不要想着围着炉子取暖了。 
5、围巾或围脖是必须的,风从脖子灌进去的感觉绝对不舒服。 
6、登顶过程中手会很冷,需要里面是抓绒的防水双层手套。
7、冲顶的时候风可能很大(哈巴以风大出名),遇到突来的大风最好不要逞能,停下来摆个稳固的POSE比较安全。
8、下山的时候滑着下固然很爽,但是没有制动经验的朋友还是小心点,下滑速度很快是非常危险的。 
9、根据向导的说法,因为天气原因,如果一定要登顶,建议做好在哈巴村多住几天的准备。
 
七、相关攻略
http://www.doyouhike.net/city/guangzhou//193280,0,0,1.html#3097318
http://www.doyouhike.net/city/guangzhou//191362,0,0,1.html
昆明火车站的南窑客运站07:00-21:30,每40分钟一趟去丽江的车,15点以后是卧铺汽车,豪华卧铺157-172元,8小时到。
Halfway:13988700522、08878806522
 
以上文字资料和图片来自磨坊

一个摄影师的路到底有多长

     这个标题来自今年5月中青报悼念纪实摄影师赵铁林的专稿,占版面三分之二篇幅的是他的一张经典作品:阿薇从后面环抱着男友,导语写着——中国当代“新纪实摄影”代表人物之一赵铁林因病在京去世。
     赵铁林摄影师生涯的第一位图片编辑那日松给了他一个称谓――独立报道摄影师,他的照片始终保持着黑白影调,仿佛行走于人世间的无间道,黑与白的界限有时候却如此模糊。我们都相信“人生而平等”,但是当目光落到现实生活中时,我们往往会忽略那些操持着古已有之行业的社会边缘人,其实也是母亲、妻子与女儿,世人对她们的存在讳莫如深,却又心照不宣。在赵铁林的镜头下,那一张张或者朴素或者浓妆过的脸往往让人动容――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赵铁林称呼她们为“女孩子”。他对其中某几个女孩子作过回访式的追踪拍摄,镜头由海南转向全国各地。“赵铁林的拍摄不依靠任何机构,不为自己的商业收入,也不为宣传。独立报道摄影师为社会做了很多正规媒体都不曾做过的事,为社会档案留下许多珍贵的东西。他们的摄影不具备什么商业性,因而生活穷困,没有公费医疗,没有钱,保障都很少。”图片编辑那日松这样评价他。
     赵铁林病危的消息传出后,摄影圈的朋友们开始帮助他拍卖作品,赵铁林拍摄的少量经典照片被重新加工后,以每张2000元的价格出售,收入所得全部用来为赵铁林治病。对于欧美动辄标价数万美元的纪实摄影作品,这样的价格简直不值一提,然而对于家徒四壁的赵铁林来说,每张售出的作品都在维持着他的生命,这也正是当前中国纪实摄影人必须面对的事实。东四十条老筒子楼里的两居室、几千卷底片、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这些可能就是一个优秀的中国纪实摄影师的全部遗产。
 
     多年前初次对摄影发生兴趣的时候就震惊于以赵铁林等人为代表的纪实摄影,同样因肺癌2003年去世的侯登科和赵铁林是我心目中真正意义的中国独立报道摄影师,他们使用简单的器材和最便宜的乐凯黑白胶卷,片子谈不上视觉冲击,也不大讲究艺术性,朴实无华,和那些毫无思想的平庸摄影记者、讲究用光构图漂亮的唯美风光摄影师完全不同,一点不亚于打扮华丽装备漂亮的武士和斗兽场里以性命相搏的角斗士之间的区别,他们是那种可以直面人生的勇者,和我这种包车旅行、拍点人文风景的糖水片、关注自己内心远胜于关注这个世界的所谓摄影发烧友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他们的作品面前,我只会觉得自己无病呻吟软弱苍白,他们绝对是需要我高高仰视的大师。
 
     赵铁林简历:
    1948年1月15日生于辽宁北镇县。 
    1968年至1970年在河南当知青。 
    1978年考入北京航空学院工业自动化专业。 
    1986年进入北京科学院计算机技术研究所工作。
    1989年下海开公司,1994年5月两家公司先后倒闭,随后成为自由摄影人。
    1996年开始正式从事摄影及文学创作,他将自己的镜头与笔触直接面向中国当代的底层社会——风尘女子、流浪儿童、贫困的艺术家、平凡的百姓等。
    2009年5月16日死于肺癌。
 
转帖2007年1月凤凰卫视的专访——灰色人生
     2006年摄影师赵铁林写了一本书,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本书取名为《她们》。赵铁林镜头里的这些主人公,是当夜幕来临的时候在霓虹灯下游荡,在酒店外边徘徊,被人们唤作小姐的人,不过赵铁林叫她们女孩子。当人们心照不宣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对她们的存在讳莫如深的时候,赵铁林却用他的镜头记录下了那一张张或朴素或妖艳的脸,一个个生活在真实世界里的她们。在这些女孩子当中,有失足沉沦的少女,有已为人母的淘金少妇;有土生土长的农家妹子,也有在家待业的下岗女工。在摄影师老赵的镜头里,女孩子们曾经落泪,曾经欢笑,真实地活着。让我们跟随老赵进入到那个特殊的世界里,去听听她们的故事,她们是谁,她们从哪里来,她们怎样活着。
     九十年代初,面对南方兴起的经济热潮,赵铁林也不甘寂寞,决定投笔从商。他离开北京南下,在南方的城市里,首先接触的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花花世界。在残酷的生意场上,迂腐的赵铁林很快就败下阵来,公司倒闭,彻底破产,他无颜回北京见江东父老,只好混迹于这个南方城市最底层的角落,他在海口一个叫英太村的地方以800元的价格租了一间十余平方米的房子,这是八间相连出租房中的一间,十六七个邻居中,大半是坐台小姐。赵铁林拿起相机,开始了拍摄生涯,最初的方式就是走街串巷地给人拍照,10元一张。而在他有限的生活空间里,这个消费群体最多的就是他的邻居——居住在周围的坐台小姐们。有时,她们还会花费心思化好妆,让赵铁林到海边去为她们拍“艺术照”。
  长期生活在其中,让赵铁林对这个生存于社会边缘的群体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他开始以这些姑娘作为自己的拍摄题材。为了更深入接触拍摄对象,赵铁林从最初的收费拍照变成了“付费拍照”——他经常掏钱请这些姑娘们吃饭,帮她们解决各种问题。他从不忌讳摆拍,只要姑娘们愿意,她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地出入他的镜头。每次拍摄,他总要详细讲清楚自己的目的,如果拍系列照片,他还要让对方在拍摄书上签字。在姑娘们的眼里,赵铁林这样的落魄记者不过是个体面点的乞食者,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比她们更弱势,与她们用青春换饭吃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前后四年间,共有100多人进入赵铁林的镜头,除了坐台小姐,还有城市边缘的渔民、农夫、失学儿童、流浪汉、外来拾荒者、驼背摆渡人……他们都和赵铁林一样,在金字塔式的社会结构中被压在最底层。在城市里,他们是绝对的弱势群体,从没有人如此近距离地将视角伸入他们的生活中,并且持续多年。
 
记者:那个英太村住的主要的都是些什么人?
赵铁林:
其实都不是村子,是城市里的一个集中地。这个集中地大多数都是这些女孩子,基本就是同乡一个带出一个来,有湖南籍的,有四川籍的,甚至于还有东北的。我一个人住在那儿的时候,很多女孩子都笑话我。我是一个独身男人在那儿住所以女孩子有的时候就敲我的门,我一开门,她又跑了。
     赵铁林也从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与这些从事如此下等难见阳光的行业的姑娘们成为邻居。对他来说,姑娘们的生活也同样人让人好奇。让赵铁林惊讶的是这些以出卖身体为工作的姑娘们竟然很多还带着丈夫或者男友,并用自己的卖身钱来养活这些男人们。
赵铁林:在外面看一看,里边有的正在说悄悄话,有的打起来了,她的男朋友打她,往死了打,这种事几乎天天发生。客人一到,男朋友就出去看录像,把房子腾出来,把门一关。天一黑,就开始大家抢厕所,梳洗打扮好了以后,就开始坐着摩的去各个各种歌舞厅。十一点左右她们就回来了,凡是能够挣到钱的,离着一里多地声音就传过来了:“老公快下来吃饭了”。挣不到钱的悄没声地回到屋里头。经常他们之间这种对话,哭笑不得,我说社会已经沦落到如此之地步了,怎么能够出现这种现象呢?所以,我说这是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故事。
     时间久了,沦落底层的赵铁林对这个所谓的另一个世界从陌生、好奇,到真正地走进去,并和周围融为一体。破产之后,赵铁林只能凭着摄影的手艺给小广告公司打零工为生,偶尔也会给周围的姑娘们拍拍明星照,赚点小钱。这样,他首先和一个叫小丽的姑娘熟识了起来。
 
     老家在四川的小丽被丈夫抛弃,而和她感情最亲近的哥哥却是一个当代的“袍哥”,不务正业还经常惹事生非,苦闷的小丽和几个姐妹来南方下海。可如今她已年长色衰,难有客人光顾,更不幸的是她还染上了毒瘾。
赵铁林:因为感情上的挫折,又有这么样一个不争气的哥哥,她感到很困难,跪在地上哭,那个不是小说,就是眼前。她就是为了这么一点钱,想戒毒她都没有条件。我前前后后帮她戒毒花了四千多块,那对我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了。一传十很快大家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摄影师,而且又没有什么坏心眼,所以我到了哪家发廊,举起相机就照,绝对不会遭到任何人的拒绝。
     帮助小丽戒毒后,赵铁林忽然意识到自己手中的相机正是记录这些姑娘们的世界的最好工具,他决定跟踪拍摄小丽的生活。
记者:她跟她哥哥很特殊吗?
赵铁林:很特殊。我再到她的老家的时候,她那个哥哥也很好地招待了我,说我这个可怜的妹妹、傻妹妹,还不断地给我钱,老问她的现状。我说你别问我她的现状了,我就说我告诉你她还能活着。我如果把全部的情况都告诉他,她的哥哥会怎么想,那不是等于是把自己的妹妹推上绝路上去了吗。她哥哥也把她当年的结婚照片都拿出来了,让我看。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我就觉得挺可惜。

     最终已经无法在这个行业里继续下去的小丽,还是回了老家。分别时她告诉赵铁林也许只有家乡才能让她真正地戒掉毒瘾。
赵铁林:她认为能找到一个好的男人,所以最后她又结婚了,后来这个男人又不要她了,最后我得到消息说她疯了。
 
     小丽走了,但在当地的那些灯红酒绿的街区里,繁华却没有丝毫的减弱。手持相机的赵铁林每晚在这些街区上穿行,渐渐地一个独特的姑娘吸引了她的目光。
赵铁林:那是1993年,当时经济非常的活跃,我经常路过一个发廊门口,就坐着小朱,老是面色很忧郁。我觉得很奇怪,其他的女孩子都傻乎乎的,她很忧郁。

     一天当赵铁林再一次路过小朱面前时,这个忧郁的姑娘忽然主动拉住他,并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赵铁林:她在贴身的钱夹里面掏出一张照片,她的男人,还有女儿,但是唯没有她。她说:“你能不能把它制作到一块儿”。她的照片是随身带着的,只要回到家里面,就把这小照片放在墙上面。
     这张小小的照片引发了赵铁林对小朱身世的关切,小朱的老家在四川农村,七岁丧母的她被外公抚养长大。十九岁时,在城里做保姆的小朱爱上了一个小伙子,并和他组建了一个临时小家庭。一年后,他们的孩子降生了,两个人买了一辆机动三轮,靠它拉客为生。1992年的12月22号,她觉得心里头有点不大对头,男人出去了以后碰到三个人抢他的车,他死活不给,结果就被杀了。她不是正当婚姻,她不能带着孩子回老家。别的姐妹就跟她说,咱们下海吧,她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来到这个城市。
赵铁林: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后来别人告诉她这叫“坐台”。没有文化又不能够找到一个像样的工作,只能够去当发廊妹。不是像她想的那么简单,仅仅就是给人家洗洗头,捶捶背,她明白了这件事情,非常地痛苦。为了给寄养在姨妈家的孩子每个月300元的抚养费,小朱只能留了下来,她尤其无法忘怀的还有在男人坟前留下的誓言。
赵铁林:她把他葬在她自己家的祖坟旁边,而且没有碑。“等有朝一日,我有了钱,我一定给你修一个碑”。她带孩子,让孩子好好学习,她带孩子上一个贵族学校,入学费就三万块。她认为她孩子应该受到很好的教育,带她去渣子洞,去白公馆,去看看革命先烈的英雄事迹,她认为她走错了路但是孩子们将来不能再走她这条路了。
     认识小朱后的第二年春节,赵铁林又跟随小朱去探访她远在四川农村的老家。

赵铁林:往山里头赶,大雪封门,家里头真是穷,露着天窗的,露着窗户的。我说你出生在哪儿?她把我带到了一个没有牲口的牲口间,她就说她出生在这间屋子里。一个空荡荡的地方,贴了一个1995年的挂历。所以我就想,我应该将来向世人昭示一个人的命运,那么我要把它拍得非常真实。

     那间一贫如洗的小屋让赵铁林无比震撼,其实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种跟踪拍摄的意义所在。在小朱的家乡,女孩子们到南方以特殊的方式去谋生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对那里的不少女孩来讲,迈过那道门槛真的就能马上过上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幸福生活。她们是宁愿暂时把所谓的灵魂、尊严等等名词束之高阁的。而当全村的人都对衣锦还乡的女孩子们欣羡不已的时候,其实这些概念早已经变的很苍白,甚至不值一提了。但是小朱不行,在多年之后小朱仍然保持着对那生活过于敏感的神经。她一直小心珍藏着老赵拍的每一张照片,因为她觉得只有在那些照片上,人们看不到她的过去,她还留下了些许清纯。
记者:那儿的女孩子有多少是出来做这个行业?
赵铁林:
差不多有一大半。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是这个样子,那在村子里是一个人所共知事实。所以我感到很惊觫,已经到了这样一种程度,中国乡村的这种崩溃不仅仅是一种生产方面,而是道德伦理方面的传统约束。宗族社会一旦解体,那么人们就可以什么都不顾忌了。那些出去的女孩子差不多都给家里盖了房子,还给自己留了一小间。
     大年初一,小朱就带着女儿来到男人的坟前,在这里她还给自己预留了一块地界。
赵铁林:那个坟青石板很厚,一米二那么高,上面字也刻得非常端方有力。她让的孩子跪,点上五盏蜡烛,磕头:“让爸爸保佑你将来上大学”。
     从老家回到南方的城市,小朱继续她灰色的生活。然而九十年代末期,当地的经济日渐萧条,姑娘们的黄金时代过去了,小朱心生离意。临走前,她拉赵铁林来到郊外,让他最后一次为自己拍些漂亮的照片。
赵铁林:船上没什么客人,她却把墨镜给戴上了。我说这不像你,她把墨镜一摘,“不像我?我什么样?什么是像我?你说我到底怎么样?我是好人是坏人?”她说:“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最恨男人,不管他给钱不给钱,他是不把我们当人,他只是作践我们,那都不是好人”,这时候船慢慢慢慢驶离江心了。
     不久小朱就回了四川,当赵铁林再次见到她时,小朱已经又和一个做司机的小伙子恋爱了。
赵铁林:那个小伙子每天要出车跑长途,所以起得很早,起来了以后,她就给他做饭。三十岁大寿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我喝了很多。她屋子旁边就有山,我就上山,往下看江水,再看到这样的一个万家灯火的场面,心里头感到很悲痛。她本来是一个正常人,过着一种类似于正常人的生活,心里却隐藏着很多很多的痛苦。
     2000年的一天,已经回到北京的赵铁林忽然接到了小朱的电话。在电话里,小朱泣不成声,几天前她的第二个男人开车时撞上了迎面的卡车,当场丧命。
 
     小朱走后,赵铁林又拿起相机把镜头对准城市里更隐蔽、更肮脏、更低级的角落,一个聚集了民工和村妓的贫民窟,在这里,也有了更让他震惊的发现。
赵铁林:到了1998年,突然我碰见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长得非常的漂亮,大大的眼睛,清澈如水。我就很奇怪,就问她是干这行的吗?她说是呀,她以为我要做生意呢,就把我拉进去。我说不行,我当你爸爸都有资格了,我说你多大了?她说16岁。
阿薇来自贵州,和男友小吴离家出走后来到海南,为了生计,小吴让阿薇去做“生意”,赵铁林给他们拍照时,小吴的表情总是不自然,而阿薇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弱势群体面对镜头的恐惧,有的是一种迷茫和无助。
     阿薇本来生在一个北方的城市,但父母离异后,无人管教的阿薇混迹街头,在旱冰场里认识了28岁的小吴,马上离家出走,跟随小吴南下。
赵铁林:她男朋友是随着一个团伙过来的,这个团伙的老大是耍老千的,所以四个男人靠她一个人养活。最多的时候,一天接过十三个客人。
阿薇有一天接待了13个“客人”,挣了380元钱小吴虽然很高兴,但看到阿薇最后连穿裤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心里也很发虚。 
     赵铁林刚一出现,小吴就盯上了他,他向赵铁林借钱,说要给阿薇做流产手术。
阿薇打胎的“中西合璧”诊所里只有一位医生,是一位粗壮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位护士。医生的主要工作是把脉,看舌苔,注射和用“负压瓶”引产,此外还兼开方抓药。护士的主要工作是做饭和倒垃圾,以及有时看医生忙不过来时搭把下手。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诊所,生意却好得不得了,有时一天能给四位姑娘做“人工流产”。
 
因交不起床位费,阿薇只好在家门口输液。 
赵铁林:她做手术的时候快到三个月了,超过三个月就不能做手术,胎儿太大。她没钱做手术,她这个男的就是想有一天算一天,你做了手术,十五天不能做生意,我靠谁活啊。一直让她做,到最后她一个月的例假能够二十五天,那已经成血崩了。她其实根本不知道她经历的这些事儿意味着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男朋友让她干这件事情,她只要能挣到钱男朋友就高兴。只要有了钱,她男朋友能将来回老家开一个店。她说挣够六千块钱,回家开一个店,她就和她男朋友结婚。她哪知道事情往后发展,到最后是什么地步,六千块钱就是她最大的人生理想。她一有时间,就把她的男朋友抓过来,让他发誓:“娶我,你得爱我”,就高兴了,就去跟小猫小狗去玩去了。那些打工仔,等她排队做生意,她正在跟小猫玩,不理他们,最后她男朋友把这个小猫给摔死了。从此以后阿薇就和男朋友的关系越走越远。拍照时,她男朋友经常不敢看我,他害怕我,因为他觉得他做这事太亏心了。这张照片我印象特别深,她不管别人怎么样,她高兴就跳舞,她不高兴就哭,让你很难把这个小女孩和她所经历的故事联系起来。 
 阿薇有个堂姐在歌舞团当舞蹈演员,和她长得很像,每当提起出人头地的堂姐时她都流露出自豪的样子并忍不住跳起舞来。
 
有时阿薇的全部心思都在自己的小猫身上,不理排队等候的打工仔。
 
有时客人办完事后,余兴未尽,会给阿薇讲一些为人之道。
     从九十年代初开始,赵铁林依然在南方那个城市的角落里停留了近十年,他难以舍弃用镜头来记录这些底层女孩们光怪陆离又灰败不堪的生命。在常人不屑关注的地方,他体验着最真切的浮世绘影。
为了多赚些,阿薇第一次去宾馆站街,站在柱子跟前,察看着过往的人群。
 
在宾馆门口看到别人的小狗,阿薇来了精神,非要抱抱,亲亲,忘记了职责所在。
记者:她们一天里最高兴的是什么时候?
赵铁林:
就赚到钱的时候最高兴,赚不到钱的时候就哭。被人欺负的时候也哭,而欺负她们的大多数都是主流社会的人。
阿薇蹲在小卖部前,正为她手中的一百元假钞而发愁。
记者:她们在生活里最在乎什么?
赵铁林:她们最在乎的就是有一个能够真正心疼她的好男人,哪怕你矮一点,哪怕你瘸一点,哪怕你不太能挣钱,但是你真正爱护我,我挣钱去。
阿薇最喜欢小吴对他说“我爱你,我要娶你”,听到这两句话,不管小吴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会欢天喜地的跑开去玩。
记者:她们的心里还会不断审视自己这个身份吗?
赵铁林:不是像我们想象的,她们没有身份感,什么事情也没有计划,就是浑浑噩噩。
记者:她们最大的希望是什么呢?
赵铁林:自己能够健康地活下去,能够挣到钱,能够把自己小家成立起来。庸俗不堪,天天演绎着一个陈旧的故事,又老又长、永远不断的一个故事。

     九十年代末,赵铁林终于回到北京。他把他的经历以及记录那些姑娘们的照片写成了一本书,书的题目是《她们》。
赵铁林:对于大多数的这些姑娘们来说,她们有别的出路吗?在这个社会没有给她铺垫正常渠道的情况下,而且她没有这种办法进入主流社会的时候,那么她的生存是第一位的,而这种生存是非常非常地悲惨的。
记者:她们的第一次真正做出这样决定的时候的那种挣扎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突破了?
赵铁林:既然大家都以钱为最终的生活追求的目标的时候,钱就是第一位的,个人的廉耻礼义这些东西都退居第二位,它在生存面前就显得苍白无力了。在她那个圈子里面虽然很痛苦,但是生存比痛苦还重要。
记者:那这段生活会在她们的人生里是个什么位置?
赵铁林:
这段生活对于她们来说是一种悲剧,好逸恶劳、好吃懒做、巧言令色,但是如果你沾上了其他的毛病,你又吸上毒了,你又被黑社会裹挟走了,那你就起不来了,你就是死路一条。这个职业它的特点就是极具腐蚀性,你在她们身上看到一种超强的生命力,一种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生命力,是一种女性的一种韧,一种就是说非常悲惨的韧性。她知道社会是不相信眼泪的,她们就是自己独撑一片天,哪怕天再小那也是自己撑出来的。
     在书的后记中,赵铁林这样写到:当年的故事忽悠之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姑娘们的音容笑貌虽然依旧,但是电话打过去,多数已为人母,为人妇,也有几位早已经不在人世。我们今天故事当中,讲了三个女孩子:小丽,后来疯了;小朱在第二个男人死了以后,想过自杀 也想过出家,逢庙必拜,是某种期盼,也是某种洗刷,现在她已经找了第三个男人,到最后一次打电话来说她终于过上了向往已久的正常生活。而阿薇姑娘,离开小吴之后,却有消息说有人看到她和一个过失杀人的在逃犯亡命天涯,再也没有消息。
     赵铁林离开南方已经很多年了,他说出了这本书,到此他讲的“她们”的故事也应该谢幕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这些故事在那些女孩子的人生当中有没有谢幕呢?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转那日松的博客:看望病中的赵铁林,让我们为他做点什么吧…… http://narisong.blshe.com/post/8848/358430
转帖中国摄影里的文章:哀悼赵铁林:黑白影调里的无间道,http://arts.cphoto.net/Html/syll/gysy/144135645.html
转摄影无忌的帖子:赵铁林与《她们》:http://forum.xitek.com/showthread.php?threadid=643791
 

"Nothing Lasts”亦或是"Somethings Last”

 
看《本杰明·巴顿奇事》(The.Curious.Case.Of.Benjamin.Button)到半夜,有点感动又有点迷惑,睡不着了......
 
 
结局凄美,看着婴儿的Benjamin在Daisy怀中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忍不住要想起前面Benjamin背临死前的父亲到湖边看日出时的旁白:
 
你可以像疯狗般乱咬怨天尤人
你可以诅咒你的命运
但是等到最后一刻来临时
你只能轻轻放手
......
 

Jennifer Aniston和Brad Pitt离婚时说的一段话

 
"It's like the ebb and flow of every relationship," Aniston says. "It's hard; it gets easy; it gets fun again. What's hard to sustain is some ideal that it's perfect. That's ridiculous. What's fantastic about marriage is getting through those ebbs and flows with the same person, and looking across the room and saying, 'I'm still here. And I still love you.' You re-meet, reconnect. You have marriages within marriages within marriages. That's what I love about marriage. That's what I want in marriage. It's unfortunate, but we live in a very disposable society. Those moments where it looks like 'Uh-oh, this isn't working!'—those are the most important, transformative moments. Most couples draw up divorce papers when they're missing out on an amazing moment of deepening and enlightenment and connection."

She sighs heavily and turns away to light a Merit cigarette. "That's not Brad's view of it," she says, glum again. "We believe in different things, I guess. You can't force a relationship, even if it's your view of how you would like it to be conducted. Obviously two people leave a relationship because there's a different thought pattern happening. My goal is to try and achieve a very deep, committed relationship. That's what I'm interested in, but it's someone's prerogative to be or not to be in or out of a relationship


“每段关系都有漩涡和波浪,有时很艰难,有时很宁静,有时充满乐趣。最艰难的时刻往往是你想追求一种完美的境界,但那是可笑而不现实的。婚姻最神奇之处在于,在经过了那么多漩涡和波浪后,站在你身边的还是同一个人,你仍然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爱着对方。每次争执,总能让你们重新相遇,重新相知,重新相爱,在婚姻中,你们再展开一段新的婚姻,如此永远延续,没有终点。这就是我喜欢婚姻的原因,也是我希望从婚姻中得到的。但是很不幸,我们生活在一个任性的时代里,一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糟糕,过不下去了’,那是最重要、决定性的时刻,因为一旦有了这种想法,人们自然而然就签订了离婚协议,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互相迁就、互相认错、重新证明爱情的机会,那才是最美好的。但是很遗憾,这不是他的婚姻观。我们的观点完全不同,若观点根本不一致,就无法勉强继续一段关系。我希望获得的是灵魂深处最忠诚的关系,但是他有权选择另一种形式,于是他选择分手。”